普通火龙

“提醒一下,你每次掷骰子都会延伸出六个平行空间。”

【Valvert】【现代】Domestic

Summary:

“您觉得爱他就是不要过多干涉他,可是您想过没有,必要的沟通和改变不是过多干涉,这是有益无害的,是能让你们更加了解彼此的方法。”

“而您时常疏于表达,有时又不近人情,那么能否请您在今后的生活中时刻提醒自己注意这些呢?”

*原创人物有

*Marius:计划通√


如果没有那件荒唐的事情,这本该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六早晨,它一般等于“懒洋洋的早安吻,轻声的交谈,和在床上来一发”,而不是现在这样。

Valjean大步走在前面,推开门走了进去,没管身后的Javert。Javert的步伐不像往日那样从容镇定,他微微垂着头,慢慢悠悠地跟在Valjean后面,见对方没有帮他开门的意思,便稍微向前赶了两步,拉住马上要关上的门,也跟着走了进去。

“你约的是几点?”,Javert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八点半。”,Valjean看也不看他,他们两个之间保持着一段尴尬的距离。

Javert得到回答之后便不再作声,他环视着整个屋子。

这是一家所谓专门调解伴侣矛盾的机构,说是机构,其实只是由一户住宅改造而成的。原本应该是客厅的位置成了咨询台和等候区,一位年轻的小姐正抱着写字板微笑地看着他们。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说点什么,Valjean先开了口:“您好,我想我预约了Durand先生八点半的时间。”,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冷静的克制,他倒是也露出了微笑,但是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假的。

话音刚落,一位姜黄色头发的年轻人从里边的屋子探出了脑袋,他带着愉悦的笑容,向Valjean招了招手:“啊,Valjean先生,您很准时,那么就请您和您的伴侣……”,他停下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Javert。

Javert微微叹了口气:“Javert.”

那位被称为Durand的年轻人又笑了起来:“请您和Javert先生到屋子里来吧。”

Valjean点点头,回头看了Javert一眼,然后向里面走去。Javert哼了一声:“你预约的时候甚至没告诉他我的名字?这可真是太贴心了。”,Valjean没理他。


这间屋子被布置得相当温馨,一张碎花布面的长沙发和几把扶手椅围着一张木质的茶几,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讨人喜欢的茶具,地上铺着暗色的地毯,壁炉里燃着火,不时传出微弱的噼啪声——虽然早上就生火是很奇怪,可这倒和整个屋子的气氛很搭。如果是平时,他们俩一定都会喜欢这种浓浓的居家氛围,但是今天,今天不行。

Durand期待地看着他俩:“好了,二位先生,请随便坐,喝点茶,我们好好聊一聊。”

他们两个谁都没动,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坐下。最后,Javert瞟了Valjean一眼,然后选择了一把扶手椅;Valjean紧随其后挑了离前者最远的位置坐下。Durand见他们二人都坐好了,就挑了他俩中间的位置坐下。

这位年轻人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转换了几次,然后他拿起写字板,试探着开口:“您二位不介意我记些东西吧?就只是必要的记录。”

他们都无言地摇摇头。

Durand低下头看着纸上的内容:“那好,我先要问几个常规的问题。你们二位在一起多久了?”

“两年。”,Valjean接过了问题,Javert没看他。Durand询问地看了看Javert,后者点了点头。

“那在相处的过程中有过不愉快吗?”

Javert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嘲笑:“否则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调解师的目光落向Valjean。屋子里最年长的男人叹了一口气,思索着开口:“是的,有过,不少。”

Durand写了几笔什么,然后他又问:“那么是什么让你们到这里来的呢?”

Valjean做了个深呼吸,微微转头看向Javert,后者正盯着地毯上的花纹看个没完,很明显不想说话。于是他无奈地转过去看着这位热心的年轻人:“你看,我们在许多小事情上矛盾太多,所以我们现在甚至无法容忍彼此。”

这是个很模糊的回答,Durand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需要Javert的答案:“那Javert先生,您呢?”

Javert不高兴地拧起了眉毛,他瞥了那个坐得离他最远的人一眼,对方并没有在看他。“我们对待某些事情的态度不一样。而且是的,”他向Valjean的方向微微点头,“我们无法容忍彼此。”

Durand思考着点点头,又在写字板上记了点东西。

“我说,我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Javert不耐烦地问道,他从进门就很窝火,如果他就只是要坐在这里不停地回答一个陌生人对他私生活的问题的话,他可就要走了。

“噢,您是来和您的伴侣在我的帮助下解决问题的。”,年轻人似乎对他的工作十分自豪,“相信我,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们只是需要好好沟通。”

他更不高兴了:“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在家里沟通?为什么有人要花钱让一个陌生人窥探自己的隐私?”,他白了Valjean一眼。

“Javert,”,这是Valjean进到这个屋子里之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对年轻人态度好一点。”

“哦所以你现在是在命令我了?”,Javert转过头瞪着Valjean。

感觉事态不妙,Durand清了清嗓子:“先生们,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他们俩同时转过头盯着他。

“知道什么?”,Javert问道。Valjean没说话,但是从他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和Javert想的一样。

Durand被他们两个看得有点紧张,他咬了咬嘴唇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想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矛盾所在了。”

Valjean同情地看着他:“我想你也看到了我们是真的没办法好好说话。”

Durand挑了挑眉毛,看看他俩:“所以我决定先把你们俩分开一下,我们单独聊聊。”,他无视了他们脸上的惊讶,“所以,谁先来?不如就您吧,Javert先生。”


*** ***


Valjean被赶到了屋外的等候区,他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读着报。他的目光扫到了那位咨询台的小姐,他想了想,站起身走向她。后者见他过来,放下了手中的活儿,笑盈盈地看着他:“单独谈话,我猜?”

“没错,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主意。”

她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上学的时候我们都不喜欢单独谈话。”,说完,她自己被逗笑了。

Valjean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

“好啦,我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他,”,她朝他挤挤眼睛,“可能你看不出来,但是我敢说,他一定也很在乎你,他就是不肯说出来。”

Valjean慢悠悠地抛出一个问题:“我说,这个Durand先生,他干这行多久了?”

“他?您也看出来他岁数不大,是不是?他在大学学的是心理,说是毕业之后没多久就开了这么个地方。这也刚刚开张没多长时间。”,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他会干得不错呢。”

Valjean点点头,又回到沙发上翻他的报纸。


“那么,Javert先生,这儿现在就我们两个,我希望您能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Durand朝Javert点点头,“这也是在对您自己负责,您说是吧?”

Javert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年轻的调解师像是受到了鼓舞,他低下头看了看写字板,然后开口:“您现在能否回忆起您和Valjean先生初次见面的情景呢?”

警探难以被察觉地动了一下,他没料到这个。

Durand热切地看着他,他顿时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最后他斟酌着开口:“那是……在土伦。”

Durand用眼神鼓励着他说下去。但是他怎么可能明白曾经的一切呢?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们都还很年轻,我们俩……我们俩有过一些”,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寻找着合适的词句,“立场上的冲突。我们那时只是见过,彼此认识而已。”

调解师点点头,似乎是在试着理解Javert含糊的表达。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们当时的关系是对立的,是这样吗?”

Javert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对,是这样的。”,这确实接近于事实。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你们走到了一起呢?”,Durand看了一眼写字板,“你们在一起两年,而恕我直言,你们都不再年轻了,所以这么多年中,发生了什么事使你们摒弃了立场上的对立呢?”

这可真是太不妙了。

Javert看起来像是僵住了,他思考了很久,最后字斟句酌地慢慢说道:“前两年,发生了一些事,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而他,Valjean他,不止一次地救了我。”

Durand的身子微微前倾:“‘解释起来很复杂’,所以您愿意说出来吗?”

“不愿意。”

“好吧,”,调解师耸耸肩,“他不止一次地救了您,所以您对他的印象就改变了吗?”

Javert叹了一口气:“是的。他……他不止救了我的命,他还让我改变了对事物的一些看法,他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Durand有点讶异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我曾经是个很不近人情的人,在一些事上苛刻得过分,还因为这个,”,他停了一下,“还因为这个而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但是他没有记恨我,至少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的一些做法彻底颠覆了我旧有的观念。我曾经因此几近崩溃,但是他及时救下了我。”

Durand认真地听着,这个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警探现在竟然慢慢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指向炉火,眼神却没有聚焦,显然他正沉浸在回忆里。那段只属于他和Valjean的回忆里。

他没有打扰Javert的沉思,过了一会儿,Javert看向他,他才问出下一个问题。

“您觉得现在你们的不和是否与曾经你们的立场不同有关呢?因为显然你们立场之间的矛盾持续了很久,而固有的观念是很难革除的。”

Javert眨了眨眼睛,他消化了一会儿这个问题。

“我觉得这个应该没有涉及到立场的问题。”,他思索着回答,“我跟您说实话,我们的所谓矛盾,其实都是日常生活中的鸡毛蒜皮。”

“可是日常琐事的处理方式也会体现一个人的观念和态度,先生。”

Javert被噎了一句。

“您说老实话,您真的爱他吗?”,Durand问出了那个老套的问题。

他看着年轻人的眼睛,说话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十分清晰:“爱。”,然后他又像是要争辩什么似的有些急切地说:“我请您不要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来这儿是因为他想让我来,他想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虽然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们自己没法解决,但是既然这是他想要的,我就照办。”

Durand理解地点点头。他的眉毛微微蹙起,谨慎地继续:“请原谅我的冒昧,先生,但是我必须要问,您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救命之恩还是爱慕呢?”

Javert突然感到火大。他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然后看着Durand:“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想解决我们的矛盾,还是想给我们的关系增加新的负担?”

Durand只是看着他,他似乎毫不惧怕这个发火的警探。他没出声,看起来铁了心要得到Javert的正面回答。

Javert又瞪了他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只好翻了翻眼睛,无可奈何地再次开口:“你不明白。”

Durand这时候显得莫名的咄咄逼人起来:“那就请解释给我听。”

警探仿佛轻而易举地败下阵来:“刚开始我也闹不明白。那时候我在他家里住了一小段时间,与其说是被他收留,倒不如说是他强迫我留下来。我最开始很不乐意,因为就算他几次三番地救了我,我们俩代表的还是……还是根本不一样的东西。我本来以为他照顾我时所流露出的那些善意都是假的,是,确实,他看起来根本没想害我,但是就这样突然被一个处处和你对立的人无微不至地关心,我实在是没法对他抱有什么救命之恩,我只觉得不舒服。”

Durand砸了一下嘴:“所以您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

Javert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当我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存在了很久了。”,他终于说道,“如果非要给出确切的时间和事件的话,那可能是,当我向他提出离开他家,回去正常工作的那天半夜,我醒过来,发现他正在熨我的制服。他注意到了我,然后很平常地跟我说:‘已经洗好很久了,把它熨平明天你就可以穿了。’,那个时候我才彻底意识到他对我早就没有敌意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后呢?您有说些或做些什么吗?”

“我没有。”,他摇摇头,“我就只是站在那看着他,他也只是继续手里的活儿,我们谁都没说话。后来他熨完了衣服,把它挂了起来,然后他走过来拥抱了我。”

Durand的嘴唇分开,但是没有发出声音,他在认真听着。

“那时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不想离开。”


*** ***


Javert出来的时候,Valjean已经要在沙发上睡着了。

“换你。”,Javert就只和他说了这短短一句话,然后就又坐得离他远远的,看也不看他。他紧紧地抿着嘴,好像在克制着某种很深的情感。

Valjean看看他,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屋内。

Javert拿起Valjean放在桌上的报纸随手翻起来,咨询台的那位小姐无奈地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把报纸翻得哗哗响,最后把它往座位旁边一扔,站起身走向咨询台。

“劳驾,您觉得这事儿靠谱吗?这个Durand先生?”

她扬了扬眉毛:“噢,你们二位真是……你们问的问题都差不多。”,说罢她又笑起来,“我可不懂这些,不过Durand确实是又热心又耐心,不是吗?”

Javert轻轻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到沙发上坐着。

“他真的非常爱您。”,她又开口,语气中带着些严肃,“我看得出来的。”

Javert没说话。


“Valjean先生,我刚刚在和Javert先生谈话的过程中发现,他并不总是那么不近人情。”

“噢你可以那么说,”,Valjean点点头,“实际上他可以很善解人意。”

Durand小小地“嗯”了一声,开始发问:“那您觉得是什么让他在对待某些事情上变得不‘善解人意’,以至于让你们产生矛盾了呢?”

Valjean呼了口气:“他有的时候真的是锱铢必较。我觉得这可能和他的职业习惯有关系,您看,他是警察,会不由自主地过分严肃。”

调解师记了点东西。

“那么既然您理解这个原因,为什么还要去和他产生矛盾呢?”

Valjean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也有自己的立场要坚持。我相信他肯定和您说了我们的问题都是些小事,但是有些东西终究还是要注意的。”

Durand表示同意,可他还是必须要知道具体的答案:“您和他说过这个吗?”

他哼了一声:“当然,可是您一定看出来了,他也是个有原则的人,我们谁都不会轻易去改变立场的。”

Durand感到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但同时又陷入了瓶颈。如果他们都不打算做出改变,甚至不打算让步的话,问题就永远得不到解决。

Valjean突然又开口:“可是,虽然很难解释,这可能也是我爱他的原因。”

Durand顿感惊讶:“您愿意讲讲吗?”

“Javert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对于自己立场的坚持几乎到了固执的地步。”,Valjean解释道,“他曾经因为自己所坚持的那个世界的崩塌而几乎崩溃。这种固执,甚至可以被称为是单纯。在他眼里,事物非黑即白,只有对错好坏之分,所以一旦这种观念被打破,他就会感到极度的不安。您可能不知道,我曾经救过他的命,把他带回了我的住处。他先是对我破口大骂,然后又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我说什么他都不理我,最后他似乎又变得和原来一样,对我做的任何事情都嗤之以鼻,但是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发现他频繁地偷偷看我,每次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就会不自然地转移目光;我还发现他会在窗前一动不动坐上好久,盯着我的花园,有时他会露出那种苦恼的神情,像是在思考什么。这些可能他不会和您说,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它们发生过。我明白这是因为他觉得矛盾,他这样的人很难理解、也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他认为事物只有两面性,而我和他恰好就是处在完全对立的两个方面上。”

“我早年也曾经有过这种困扰,那时候我对这个世界充满着愤恨,不是那种义愤,您明白吗?就是一种无名的仇恨。可我……”,他突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可我得到了一位圣人的感化,他改变了我的态度,他让我明白了我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而我想,对于Javert也是一样。他,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所以我留下他,我强迫他留下来,我看着他由愤怒、怨恨和迷茫慢慢变得平静。但我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曾经的观念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了,如果真的要让他彻底改变,就等于是给他剥皮抽筋,就是毁了他。

“所以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能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我没有这个权利;他是否愿意改变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能做的就只有尊重他的决定。但我没想到,他的那种偏执,竟然会如此吸引我。我开始欣赏他的种种表现,的确,他真的有所改变,就像我说的,他有时可以十分的善解人意,但同时他又存留着旧日的习气,他的个人原则会时不时显露出来,而我,说出来不怕您笑话,觉得这非常的迷人。”

Durand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记下了很多东西,最后他问:“所以您的意思是,其实是您不想让他改变?”

Valjean考虑了一下:“我不喜欢对别人有什么期望,我也不赞同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改造别人,这可能就是我自己的原则。而且,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改变的话,别人是插不上手的,不是吗?”

“那么您没有想过为他改变些什么吗?”

Valjean笑了,他不明意味地摇摇头:“我说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而恰好我们两个都是那种不愿意让步的人。可能看起来他是那个更不好说话的,但实际上我也可以十分强硬。不过是的,我当然做出了许多改变,我相信他看得出来。”

Durand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他起身走到门口,开门朝着屋外说道:“Javert先生?请您进来好吗?”


*** ***


屋子里的气氛又显得尴尬起来。

Javert进门的时候显然是在观察Valjean和Durand所坐的位置,他又打算挑一个离Valjean最远的地方坐下。可这时Durand突然说:“啊,我想,你们二位可以都坐在那张长沙发上。”

他们俩同时叹了一口气,但是却都没有反对这个提议。

“别离得那么远嘛先生们,坐得近一点。”,Durand再次鼓励着他们。

当他们终于坐定,Durand看看他所做的记录,又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他俩:“好了,现在我们又要一起聊聊了。”

“我现在已经基本了解了你们问题的所在,”,他朝着他俩挤挤眼睛,“用一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喻来说,Javert先生,您在这段关系里代表的是理智,而Valjean先生,您代表的则是情感。首先我必须得说,可能你们认识不到,但是理智与情感都是不可或缺的,你们彼此需要。”

Javert的坐姿有些不自然的僵硬——拜Durand所赐,他的胳膊现在稍稍贴着Valjean的,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家的感觉,可以这样形容,但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又与这屋子里的氛围如此的不搭。

“可以确定的是,你们的确深爱彼此。”,年轻的调解师继续着,“从我与你们分别的谈话中,我可以得出结论,你们产生矛盾的原因就是你们都多多少少有些固执。”

他看向Valjean:“您觉得爱他就是不要过多干涉他,可是您想过没有,必要的沟通和改变不是过多干涉,这是有益无害的,是能让你们更加了解彼此的方法。”

他又看看Javert:“而您时常疏于表达,有时又不近人情,那么能否请您在今后的生活中时刻提醒自己注意这些呢?”

他见沙发上的两人都没有反应,想了想继续说了下去:“虽然我还是没有完全搞清楚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鉴于你们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都不愿意提及往事,但是不论怎样,我想这其中的过程一定非常艰难。那么我想,你们更应该好好珍惜彼此,而不是整天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现在,我希望你们分别回忆一件对方所做的让你感动的事情,这里是纸和笔,我想请你们写下来,注意不要让彼此看见。”

他俩都有点尴尬地接过纸笔写起来。

Durand似乎很满意:“好,接下来,请写下一件你希望在未来能与对方一起做的事。”

Javert瞟了Valjean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便慌乱地移开目光。这没有逃过Durand的眼睛,他想起了Valjean早些时候与他的对话,嘴边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最后,请写下你们对于对方未来的期望。”,Durand兴奋地搓着手,“现在请交换你们写字的纸。”

Valjean低头看了起来,上面是Javert有点潦草的字迹,写着:

“接受我

种花(虽然我对此一窍不通)

保持现状,不要改变”

他顿时被一种暖意包围了。他转过头看看Javert,只见对方紧紧抿着嘴,垂着眼睛,手中攥着那张Valjean写了字的纸:

“同意留下来

继续留下来

别听他的,不要刻意去改变”

Durand静静地看着他俩,屋子里安静得过分,只能偶尔听到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声音。

“我想,我的职责已经完成了吧?”,过了半晌,Durand轻声说道。


*** ***


他俩在Durand的要求下手拉手离开了,虽然一切看起来还是有点不自然。

拐出那条小街,Javert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不但不心烦,相反的,甚至是特别高兴。

Valjean看看他,捏捏他的手,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俩就站在路边笑个不停,丝毫不理会过往路人疑惑的目光。

最后Javert先停了下来,他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用笑出了眼泪的眼睛盯着Valjean说:“老天啊,求你了,别再这样了。”

Valjean试图恢复了平静:“不,和我没关系,要不是Marius求我,我才不会去。”

“谁会让自己的岳父去给自己朋友的生意捧场?还是这种生意?还假装我们有矛盾?”

“我女婿,显然。”,Valjean也觉得这事儿实在荒唐,“下次,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他怎么求我都不会同意的。”

“你最好如此。”,Javert哼了一声,“我有好几次都差点绷不住,所以我只好不去看你,并且尽量少说话。但是似乎这让这场闹剧更精彩了,那个小子看起来过足了瘾。”

Valjean又笑了起来:“你演的很逼真了,警探先生。我一定要打电话告诉Marius下次不许把我们这些老人们拉进来。”

他们沿着路慢慢走着,忽然Valjean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看看Javert:“种花?你是认真的吗?”

Javert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只要你肯教我。”,他也转过去看着Valjean,“你肯吗?”

Valjean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幸福过:“当然,Javert,我当然肯。”


Durand站在门口目送着Valjean和Javert离开,他们手牵着手,虽然看起来有点别扭,但是这至少是个问题解决的好兆头。

然后他转身回到屋子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Marius?是的,是的他们刚刚离开。不得不说你这个方法实在是绝妙,他们肯定以为是在帮你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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